刚才重读森田，有一句话，说如果你问什么是梨，我给你指出来，这个是梨，桌上摆的这个就是。但是你问梨是什么，则说了半天也说不清楚。

    他又写道，所谓善恶这些宗教家的概念，都有一定的条件。幸福与不幸也是如此。对于我来说，只要承认事实就可以了，不要谈什么幸与不幸。

    艺术也是如此，我有时候觉得我应该像罗素那样去行事——我绝对不会为了我的理想而献身，因为我很可能是错的。

    如果不尊重事实，理想就落入迷惘。什么是艺术，我很清楚地知道，这个是艺术，那个是艺术。当我读到一首唐诗的时候，那种希望有人和我一起读它的心情，非常清晰的能够想起。但是反过来问，艺术是什么？则没有人说的妥帖。我觉得这样看来，什么是艺术不重要，这是取决于一定条件的。此时人们消费此种产品，彼时归于寂寞，无人赏识。这都未可判定。然而事实就是事实。艺术对于有些人来说具有很大的重要性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则完全没有重要性。任何夸张的东西都会因人迷惑。

    我宁愿具体的去探讨。